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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神醫療趨勢—全方位社區精神醫療
精神暨長期照護部 陳薇曾專任主治醫師
精神疾病到底是………
找不到答案………
生病了,人生是不是就”烏有”去了?
我……會不會好起來?
我們現在要面對的,不再是一個診斷與病名,而是一個獨一無二的人,和他可能受困的生活。
我們的任務,不再只是消滅精神症狀,而是要讓個案的生活重上軌道。
現今精神醫療的與病魔的決戰點,不再是急性病房,而在社區。
唯有提供以患者為中心,靈活而全面的精神醫療,才有機會陪患者走過荒蕪,重拾人生色彩。
阿強自小成績就不好,國小也沒畢業。隨著父親過世,母親改嫁,阿強無法找工作自立生活,在新的家庭逐漸封閉。30幾歲起,開始自言自語、不愛洗澡、不知道要吃飯、常發脾氣、摔東西。雖ㄧ直有母親無微不至的照顧,阿強還是曾經因為幻覺嚴重,打了家人而被強制送醫住院。出院後,漸漸吃藥又不規則。
而母親年事漸大,於兩年前中風後,便長期住院,沒有再回家。阿強也在這兩年因嚴重白內障,逐漸失去視力。因為無人打理衛生,便溺皆在地上,房間充滿了尿糞味,髒亂不堪,阿強便在其間摸索爬行;長時間未與人互動,整日胡言亂語。繼父年事已高,身體不好;無力照顧阿強,也不知如何求助。因擔心經濟無法負擔而不敢送醫,僅能將飯菜放在客廳,阿強不固定取用,瘦成皮包骨。
此情況經當地衛生所通報、衛生局派案,社區訪員到訪後,因阿強情況特殊,於是再會同醫師到訪。醫師判定阿強符合強制住院情況,勸說家屬同意就醫;訪員連結病房之社工人員,提供適合社會福利資源並協助家屬申請;訪員並通報社會局,爲就醫治療穩定後的阿強尋找適合的長期安置處所。阿強住院後經藥物及營養治療後回復部分溝通互動能力,自語情況改善,作息也正常許多。並在病房職能治療師設計的輔具協助及護士每日教導下,學會自己用湯匙進食,身體也強壯很多。
一位在緩解期的患者阿光曾形容過:生病以後,人生就變成黑白。現在就算沒有了生病期間幻聽幻想的干擾,但過去曾擁有的、我的頭腦、我的朋友、我的工作,都漸漸從手中失去。每回想起來就很無助害怕,不知要到何時,人生才能恢復色彩。
阿光出院後被轉介到日間病房,固定的服藥與作息,也認識曾有相似經歷、能互相支持的朋友。並在工作人員鼓勵下,阿光逐漸鼓起勇氣重拾畫筆。因為特殊的人生經歷,阿光畫出一幅幅簡潔、有力、感人的作品,讓看過的人都印象深刻。阿光後來受醫院正式邀請,在院內的展覽空間舉辦了小型畫展,讓更多人見證他築夢的力量。
n 精神患者逐年增加
台灣是個成熟的已開發國家。近半世紀來,產業型態和家庭結構已劇烈變化,生活步調越來越快,人與人的疏離感卻加深。面對日益龐大的生活壓力、更複雜的人際關係、不健全的家庭功能、物質濫用及人口老化問題,未來精神心理健康照護問題將愈加重要。
根據內政部統計處公布數據,今年6月底前全國領有精神科身心障礙手冊者有10萬4906人,比去年增加6.45%,且占身心障礙者總人數達9.95%。其中,雲林縣領有精神身心障礙個案有4215人,而雲林地區精神科急慢性病房僅約430床,顯示至少有近9成長期精神疾病患者在社區中生活。
n 精神疾病的影響
一旦罹患精神疾病,常對個人造成長期、廣泛的影響;以精神分裂症為例,急性期的發作,多需要數星期、甚至數月時間治療;即使進入緩解期,也多因患者病識感不佳、服藥不規則而復發;有統計顯示,精神分裂症患者2年的再住院率高達40-75%。
反覆的疾病急性復發,常造成腦部功能衰退,社交職業能力受損,無法維持穩定的家庭、社會、職業關係;家人也在照顧患者和負擔家計之間,疲於奔命。所以,如何幫助精神病人能回到社區之後,維持症狀穩定、避免能力再度退化,如何幫助家屬連結社會資源、並學習更有效更正確的照護方式,是目前精神醫療最重視的一環;也是每一位精神醫療工作者應努力的目標。
n 在社區生活中遇到的困境
精神疾病患者在社區中,即使進入緩解期的患者,還可能會遇到許多困境,包括:殘留的精神症狀偶有起伏、現實感受損、服藥的副作用、鄰里的眼光、對自己失去信心、無法就業、自我封閉等等。
而家屬往往承擔不少壓力。面臨不熟悉的疾病和治療,需要專業人員的解說及教導,畢竟家屬並不是一開始就有照顧精神患者的經驗,甚至可能連個案已經又發病了,仍不知如何求援,甚至延誤就醫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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